雪中送炭的挚友- 读《人生的枷锁》

似乎人生并不总是一帆风顺,是的,任何人,无论是高不可攀的成功者,还是碌碌无为的平庸者,更逞论浑浑噩噩的失败者。接受了人生这一行当,你就不得不踏上了一个探索的旅程,高光时刻,意气风发,众人为你呐喊;消极沉沦时,惹人生厌,别人避之唯恐不及。这跌跌宕宕的人生,如果缺了亲人朋友的陪伴、帮助和警醒,有的时候竟会非常惊险。看似远大前程尽在咫尺,却猛地倒栽葱式地坠落,深陷困境的泥潭中,不能自拔。这个时候但凡有身边朋友送来雪中送炭式的支持,即使再微不足道,也是令人恢复信心摆脱困境重整人生的基础。相反,遇人不淑,自己又未能警觉和摆脱,不仅会让自己身处险境,而且会赔上性命,这也绝非危言耸听。


英国现代著名作家毛姆的长篇自传式小说《人生的枷锁》读完之后,觉得有些想法,不吐不快。今天说一下主人公菲利普在危难时受人相助的故事,印证一下上面的说法。


主人公菲利普童年失去双亲,由伯父伯母抚养长大。在教会学校,一方面由于自己的残疾,深受同学的霸凌,另一方面遭受满是宗教思想老学究的管制和无端羞辱。童年的不幸最主要的还在于精神,毕竟还衣食无忧。长大之后,特别是自己掌控了父亲遗留下来的财产支配权后,在英国伦敦学医期间,遭遇了爱情幻灭,投资失败,最后不名一文,中断学业,濒临绝境,差一点就走上绝路。在这真正人生谷底的时候,且看他是怎么熬过来的。


这个时候,菲利普已经25岁,父母留下的钱财,基本上都挥霍一空了,手里只剩了性命忧关的些许钱财。他典当衣服,为了压缩开支,开始每天只吃一顿饭。晚上饥肠辘辘的时候,只能上床睡觉。这使人明白,今后看到到困境的人蜷缩在角落里睡觉,须要知道他们不是懒,而是身体里面没有能量,唯有睡觉才能挨过饥饿带来的绵绵不断的痛苦。


囊空如洗,不名一文,饥饿带来的窘境迫使他不顾一切地找份差事。但是没有实际工作经验,又有跛足残疾带来的不便,既他不能辅导医学院落后差生,也无法给医生当助手,虽然懂德文、法文,仍旧连一份文书的工作也寻不到。了山穷水尽的地步,有那么一两次,他竟有了自杀的念头。


这个时候,书里面描写的有个画面特别令人心酸。他想起了以前与急救护士的一番对话。听闻护士说“人们更经常的是为无钱而不是为失恋而自杀的”,他当时认为自己是个例外。”如今看看自己的这一身境地,“在这当儿,他不禁扑哧一声笑了起来”。毛姆的的这段文字,初读感觉平淡无奇,很容易就一扫而过了,可是仔细读来,却发现是那么深刻,来自于真实生活体验的深刻。


找工作毫无进展,也三个星期没有付房租。菲利普“从未沦入这般绝望的境地,因而不觉茫然,束手无策。他内心里总认为这一切是个荒谬绝伦的玩笑。” 玩笑这句,真的是道出了当时主人公的心境。这种倒栽葱式的坠落,昨天还是衣食无忧,今天就这般不堪,可不是给当事人一种身在梦中,在玩笑中的幻觉。


被逼无奈,他开始在外过夜。沿着河边长堤缓步而行,走累了就坐在长条椅上打个盹儿,蓦地从梦中惊醒过来,也不知道睡了多久。在长条椅上睡觉自然不舒服,夜也变得特别长,心头满是凄苦之情。这般凄惨境地在过去是为其所不齿的,认为是苟且偷生的,可是尽管他一向审时度势,凡事总是尽力做到最好,却不料也深陷如此困厄的境地,一切都乱了套,不知如何是好。他现在除了坐着空想,就是漫无目的地缓步游走。他“感到心力交瘁,饥饿在啮蚀着五脏六腑,但又不能定下心来坐着歇息,因为他一直在担心会受到警察的盘洁。” 不名一文,四处游荡的日子,他浑身骨头疼痛不已,洗澡也是问题。打发日子最实惠的方法,仍然是酣然入睡。


睡觉啊,哪是睡觉,只不过是忘记饥饿,逃避痛苦,节省身体的能量,苟延残喘的方式而已。 饥饿也会让人失去思考,不能做出正确的判断。陷入这种漩涡,没有外力的帮助,单靠自己挣脱难上加难啊。


在食物越来越少时,身体更加软弱无力,寻找工作也打不起精神了。没有精神头,很自然会被人三言两语打发走, 搞定工作的机会更加渺茫了。 可以说,菲利普真的是走投无路了,自杀的念头常常在脑海里掠过。但是一直到现在,他还是瞒着朋友阿特尔涅的。也许是因为他他自己存有一丝侥幸,想独自扛过这个困境;也许是因为感觉到阿特尔涅本身也是家道艰难,过着捉襟见肘的日子。的确, 这位阿特尔涅有9个孩子,在大亚麻布制品公司做一份普通的工作,租住在一个简陋的住处。全家人就靠他一个人微薄的薪水来过活。

这位朋友在见到菲利普,了解到实情后,做了下面这些事情拯救处于崩溃边缘的菲利普。


1. 提供住处


他们把菲利普安顿在自己家里,让他睡在一个儿子的床上,供他一日三餐。这样的安排解决了菲利普的燃眉之急。天天街上流浪,吃不饱、穿不暖、睡不好,精神也已衰竭,个人形象全无的情况下,找到一个体面工作的机会其实是微乎其微。因此,这样的安排,给了菲利普喘息之机,得以振作起来,重新开始。


2.热情相助,不伤自尊


这夫妻两个热情友善,提供帮助的保留了菲利普的面子,让菲利普卸下精神上的包袱,其中几个细节特别让人感动。


菲利普没说实情之前,阿特尔涅夫妇已经对于其情况也略知一二,因为他们写信给菲利普但是收不到回信,于是特地登门拜访,从房东那里了解到欠租的情况。当着孩子的面,他们并没有揭穿菲利普编造的因为生病而没有来家里拜访的谎言,而是在菲利普饱餐一顿之后,支开孩子,真诚地了解实情,提供帮助。


3. 推荐工作


阿特尔涅主动地帮菲利普在其工作的公司寻找职位。他虽然自视在公司中有举足轻重的地位,但是帮助菲利普找工作,也是颇费了一番周折。 职位也从服装设计变到了顾客招待员的工作,幸亏这时,菲利普已经早已不是那种高不成低不就的心态,只要有个工作都愿意去尝试。


4. 借钱给菲利普


这家人虽然自己生活拮据,但是毫不犹豫借给菲利普一笔钱,好让他付上拖欠的房租,从房东那里取回自己的物品,并且可以赎回自己从前当掉的衣服,穿着上班。
在阿特尔涅一家人的帮助下,菲利普摆脱了流浪街头的命运,接受了单调乏味工作,心情也从心灰意冷变成了慢慢接受新的生活。可以说,没有阿特尔涅的帮助,菲利普恐怕熬不到后来的转机,早就因饥寒交迫而亡,不幸曝尸街头了。阿特尔涅这种挚友做的皆是雪中送炭之事,没有任何私心。虽然受财力所限,这些帮助看起来微不足道,但是在那关键时刻,却是菲利普重拾信心,从低谷中艰难爬出的的基础。


当不幸陷入了不能自我拯救的险境时,一定要主动向外界寻求帮助。虽然不能说你交往的所有人都会无私相助,但是不试试怎么能知道呢?危难住处见真情。平时交友要慎重,不要错付了你的好心给背叛之人,但是也不要辜负了恩人对你的帮助。

《人性的枷锁》这本书读来颇费了些时间。读完之后,胡思乱想了许多,写下来算是一点输出吧。 后来想到,人在得意之时,也需要注意分辨自己的朋友。下一篇再详细道来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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